秦猃——陕西细犬

陕西细狗是最迟在唐代就有的犬种,完全可追溯到更早,远至秦汉及张国时期,秦猃,秦之猃——中国陕西省,三秦大地,关中道特产——“细狗”——秦——八百里秦川,猃——古指长嘴的狗,见《说文》。细狗是祖先留给陕西人遗产,古老的视觉猎犬犬种。从一个字便可看出它的渊源,自有“猃”字的那一天,就有了对细狗的记载。试问中华大地之上,还有第二种比细狗更长的嘴吗?早在战国时期,已有古韩国猎兔名犬“韩卢”。

韩子卢是战国时韩国名犬“韩卢”色黑,亦作“韩?”。《战国策。秦策三》:“以秦卒之勇,车骑之多,以当诸侯,譬若放韩卢而逐赛兔也。”鲍彪注:“韩卢,俊犬名,《博物志》“韩有黑犬,名卢。”《战国策。齐策三》“韩子卢者,天下之疾犬也。”《广雅。释兽》:“韩盧”王念孙疏证:“《初学记》引《学林》云:‘盧,韩良犬也。——盧,通作卢。’”意谓“韩子卢”相传是春秋战国时期出产的一种黑犬,奔跑速度极快。

《词源》“韩子卢者,天下之疾犬也,东郭逡者,海内之狡兔也。韩子卢逐东郭逡,环山者三,腾山者五,兔极于前,犬废于后,犬兔俱罢,各死其处。田父见之,无劳倦之苦而擅其功。《战国策。齐策三》”意思也是说韩子卢是最擅长跑的一种狗,东郭逡是最狡猾的兔子。一次,韩子卢追东郭逡。绕着山追了三圈,越过山头五次。兔子在前面跑得力气竭尽,十分疲乏,狗在后面追得气急败坏(亦困倦意),兔子和狗都疲惫而死,恰巧被种田的人看见,没有耗费一丝力气就得到了它们。

早在距今2500年前的《诗经。秦风。驷驖》中,就有秦国太子携细狗狩猎的诗句:“载猃歇骄”猃是长嘴的细狗,而歇骄则是一种短嘴的观赏犬,《尔雅》注:“短喙犬谓之猖骄。”《说文》:“猃,长喙犬。”

秦猃早在公元前已成为秦国的御用猎犬,司马迁在《史记。李斯列传》中就有“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外狡兔”的记载。

钟鼎金文中铸有“唯正月,既望,癸西。王狩,王令员执犬。休善。用作父甲鼎彝”的文字。透视出执犬狩猎人的尊贵地位和显赫权利。《礼记。曲礼上》更将效犬上升为“礼”的最高地位:“效犬者,左牵之。”至今,在民间仍遵循着左手牵狗的习俗。甲骨文中的形象笔画勾勒的就是这种长嘴翘尾,前弓后绷,身体修长的秦猃身姿。

有唐、宋、金、元及近代名画、壁画为证:唐。懿德太子墓壁画《架鹞戏犬图》(附图),元。南宋。毛益《猎犬图》波士顿美术馆藏(附图);刘贯道《元世祖出猎图》故宫旧藏,现台北故宫博物院(附图);明宣宗朱瞻基《萱花双犬图》美。沙可乐博物馆藏(附图);明。仇英《明妃出塞图》(附图);金。宫素然《明妃出塞图》(附图);金。张?《艾姬归汉图》吉林省博物馆藏(附图);唐寅《狩猎图》(附图);《锁谏图》(附图)。

另有刘松年《补衲图》朝代不详。画中细狗除尾巴多毛外,其它部位极像陕西原有的“掐毛”细狗现已绝迹,目前的细狗陕西人称“繁毛”因其耳毛尾毛及四腿饰毛繁多所谓“前繁后繁”。掐毛细狗则全身无长毛。据老玩家对比描述,与现代的“阿扎瓦克”不着上下。多红色,无白斑及白爪,白尾捎,耳片更软贴,亦有“一头繁”者,如画中所绘,尾毛繁或耳毛繁。我想可能是“繁毛”“掐毛”杂交所致。

再有个人收集的隋唐元朝墓葬出土的陶俑(附图),说起来是陕西细狗,其实它们仅分布在关中地区渭北平原一带,如蒲城,大荔,渭南,富平,泾阳,三原,华阴等区域,这些地方古代曾分布有皇家猎场。然而陕南陕北基本没有细狗分布。每年都有山东,河北,河南的爱好者来陕引进,尤其是近些年交通发达的情况之下。千百年来细狗一直作为猎兔犬饲养在农村,秋冬早春,关中农友会聚田间撵兔,已是千年的民俗文化。老辈留下的《相狗经》也是面面俱到,标准要求自头至尾无不体现一个“细”字。好的细狗,种气相对纯正者首当具备细癨的体形,所谓细癨即精瘦而干练。要求是“鸡骨头”狗,轻骨量,单脊薄板胸。骨量大过于粗壮者,多代前有杂血混入嫌疑。头脸有三种类型:平脸,凹脸,拱脸(羊鼻梁),各型均求细长,所谓“黄瓜嘴”,眼睛上下尺寸最低五五分。额头窄细,面部干瘦,脑勺骨掕起明显,称“和尚帽”,长平脸,微拱,侧投影线条流畅,鼻头下钩如“鹰嘴”者最为理想。耳位偏下,耳片细长,软薄而垂贴称“柳叶耳”,耳毛浓密愈长俞佳。脖颈要求细长直,细狗属高速类犬种,前胸不宜过宽,尤其是单脊板胸型前挡过宽会增加阻力。

所谓“前挡塞个手,后档卧只狗”。为解决肺活量问题自然进化,左右不足上下补,一般期望胸下沿与前腿肘关下水平,但达到此要求者为数不多。“腰”老辈口诀,“腰似弓,腿似箭,四个蹄子一骨朵蒜”。所以细狗的腰是隆起的起落弧线应过渡流畅,中部短距离急起为“虾米腰”属畸形。腰背弓起的同时下腹跟随收起,体现纤细而弹性,所谓“棒槌腰”。腹部与大腿连接之牵皮应最小化,更显干净利落,细韵十足。“腿爪”细谚:“前腿绷,后腿弓,跑起来似一阵风”,“铁杆腿,棒槌腰”。又提到“鸡骨头”之说,老玩家无不排斥“粗材大骨头”,因要他们知道细癨与否是和种气有关系的!前后腿一定要细,所谓“铁杆腿”,肌肉是另外一回事,骨头得轻,前腿上下至蹄要求笔直。后腿大腿向后弯曲,与小腿垂直落地呈镰刀状,以利推动。后胯宽大裆自开,胯侧视斜度约四十五度为宜,亦利推动。蹄爪要求趾紧抱隆起,俗称“虎爪”。

尾巴的垂直长度最少应超过后腿肘关节。分蝎形尾,刀形尾,蝎尾有活蝎,死蝎两种,所蝎尾即尾梢向上环形卷起,呈蝎子尾巴状,环形内径在八至十公分为理想。活蝎尾可时而卷起,时而伸展,狩猎时不易被草丛灌木钩挂而受阻受伤。死蝎尾尾环骨节僵化,不能伸展。刀尾则拖垂如刀状,有略卷起而无环,尾巴要细而长,尤其根部,由根部往下四分之一要求尾毛稀薄短,有光杆感觉。往下至尾梢毛渐长密,尾环毛四散垂下如菊花状,所谓“翎子是翎子,杆是杆”对比分明。

陕西细犬毛色有黑、白、红、青、狸,黑狗允许有白胸花,青狗允许有破脸(桃脸)。各色均不得出现四眼、白尾梢,铁包金及奶牛花之类,是有关种气的问题。耳毛期望无限的密而长,前后腿飞毛(饰毛)稀而长。尾毛四分之一往下毛略密,不能过浓厚,过密则倍感拥囊繁乱。其它部位尽可能的稀薄短,包括鞍毛在内,亦有粗毛洗毛之分。身高身长,母犬肩高在六十至七十二范围,公犬肩高在六十八至七十八范围。身长与身高成正比,呈正方形。